北溪损坏后的冬天丹麦各大银行为员工发放毛毯过冬

当今年的第一片雪花还没落下时，欧洲人就已经感到了寒意。

9月26日，位于波罗的海海底，由俄罗斯向德国输送天然气能源的北溪天然气管道项目北溪一号（Nord Stream 1）与北溪二号（Nord Stream 2）管道于同一日发生爆炸，导致大量天然气泄漏到附近海域。

一时间，到底是技术事故还是人为破坏，国际社会对此议论纷纷，甚至引发欧美俄多国之间相互指责。

下面，就让我们来理一理这一严重国际能源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该事件对欧洲可能产生的影响。

北溪两条命脉四个窟窿

欧洲中部夏令时2022年9月26日凌晨2点03分，格陵兰岛地质勘探局（GEUS）侦测到在博恩霍尔姆岛东南方向20公里处的海域，位于丹麦专属经济区内的北溪二号管道A管发生震动（一说是爆炸）。一夜间，北溪二号管道压力从105巴（bar）骤降到7巴，大量天然气从管道中泄漏进入这一海域。

17小时后，9月26日晚19点03分，GEUS监测到另一震动，德国在北溪一号的管道也探测到压力下降，随后瑞典方面在海面上发现两个新的泄漏点。至此，北溪两条并行的管线皆被破坏，两处泄漏点相距约6公里，分别位于瑞典和丹麦的专属经济区内。

9月28日，瑞典海岸警卫队进一步确认，位于瑞典专属经济区水域内其实有两个相邻的泄漏点。至此爆炸造成的泄漏点共有四个。

10月1日，北溪管道天然气泄漏已经停止。

北溪一号管道于2011年5月铺设完毕，并于同年11月8日正式投入使用。2022年9月2日，管道的所有方之一，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称，由于多处设备故障致涡轮机无法正常运行，北溪一号将完全无限期停止供气，直至故障排除。

北溪二号全长1230公里，于2021年9月6日完成铺设。此后，德国当局分别以北溪二号不符合欧盟能源法规、以及抵制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行动为由，拒绝启动该管道的审核程序，因此该管线并未正式投入使用。但为了抵御海底的巨大压强，管道内依旧被充入了大量的天然气来维持稳定。

北溪股份有限公司（Nord Stream AG）称，北溪一号和北溪二号管线遭到破坏的程度“史无前例”。

丹麦政府强硬表态

9月27日，丹麦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在泄漏事件发生第二天，公开表示爆炸是人为破坏造成，而非单纯的生产事故。

丹麦能源部长丹·约恩森（Dan Jorgensen）表示，经过评估认定，此次事故是由爆炸造成的。他强调，受损管道位于海平面以下70-90米深处，管道中孔洞的大小表明泄漏不可能是由诸如被船锚击中等事故引起的。

但是，首相弗雷德里克森并不认为这次的泄漏事故是对丹麦的袭击，因为泄漏发生在国际水域。同时，她也没有具体说明制造爆炸的可能动机以及制造者。

环境破坏影响深远

北溪管道泄漏造成的不仅有全球政治动荡，还有伴随而来的环境影响。

天然气主要由甲烷组成。甲烷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是仅次于二氧化碳的导致气候变化的第二大原因。基于现有数据的“保守估计”，在北溪管道刚发生泄漏时，这些泄漏点每小时能释放超过 500 公吨甲烷，然后压力和流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

德国气候和经济部的一位发言人说：“我无法清楚地告诉你（北溪一号中有多少天然气），因为管道归Nord Stream AG所有，而天然气来自Gazprom。”

北溪二号运营公司的发言人表示，该管道内储存了3亿立方米的天然气，但该管道从未开始运营，并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前被德国搁置。英国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化学工程师保罗·巴尔科姆（Paul Balcombe）说，如果这一数量的天然气全部释放到大气中，将导致大约20万吨的甲烷排放。但目前尚不清楚管道中的所有气体是否真的会释放到大气中。

目前，欧洲没有任何政府机构可以确定管道中有多少天然气。据估计，管道中泄漏的气体总量从1.5亿立方米到5亿立方米不等。

根据德国联邦环境署估计，泄漏将导致相当于约750万吨二氧化碳的排放量——约占德国年排放量的 1%。该机构还指出，因为管道沿线没有“密封机制”，“因此很可能管道中的全部内容物都会溢出。”

丹麦能源署署长克里斯托弗·博措（Kristoffer Böttzauw）说，泄漏量相当于约1400万吨二氧化碳，约占丹麦全国2021年二氧化碳排放量的32% 。而根据丹麦奥胡斯大学的计算，在最坏的情况下，此次泄漏可能会排出2000万至3000万吨的二氧化碳，相当于丹麦的三分之二的年排放量。

但一些专家对此泄漏事件表示乐观。美国亚利桑那州图森市行星研究所（Planetary Research Institute）高级科学家杰弗里·卡格尔（Jeffrey Kargel）表示，虽然管道泄漏的天然气量很大，但“这不是人们想象的气候灾难”。总部位于芬兰的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Centre for Research on Energy and Clean Air）首席分析师劳里·米利维尔塔（Lauri Myllyvirta）表示，这与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基础设施在任何工作日泄漏的甲烷量大致相当。

应对寒冬行动起来

其实在北溪管道泄漏之前，丹麦早就已经进入了应对能源危机的状态。

根据9月22日彭博社的报道，丹麦正在将政府大楼的供暖温度限制在19摄氏度，并鼓励私营公司效仿，因为其担心欧洲能源危机将导致停电。根据当地媒体 FinansWatch 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几乎所有丹麦的主要银行都效仿并降低了温度，并且正在向员工发放毛毯、毛衣等御寒物资，以帮助员工应对办公室温度的降低。

丹麦第六大银行 Arbejdernes Landsbank 已向 1800 名员工提供毯子，以防他们被冻伤。丹麦第五大银行 Spar Nord Bank 正在为其 1600 名员工提供毛毯、夹克和衬衫。这些原本是赠送给客户的礼品，现在成为了银行员工自己御寒的物品。

9月26日，哥本哈根地区供暖和天然气的能源公司Hofor表示，居民应该先暂缓打开家中的供暖系统。“我们需要拿出温暖的袜子和毯子，并尝试推迟打开暖气，直到室内温度降至 19 度（摄氏度）以下，”Hofor的首席执行官亨瑞·普鲁门·奥森（Henrik Plougmann Olsen）在一份声明说。

声明中还提到，当室温低于19摄氏度时，要尽可能小地提升暖气温度，同时通过减少热水使用、将家具远离暖气片的方式，尽可能减少对暖气的使用，以达到降低能源消耗的目的。目前，该公司尚未能估算出客户下一年取暖费用的价格。“能源市场仍然非常难以预测，欧盟的一些干预措施可能会产生我们尚未所知的影响。”

两条北溪管道，虽然一条早已在入冬前停止供应，而另一条完全没有投入运营，但这一事件所制造的能源危机紧张氛围，将笼罩在每个北欧居民的生活之中。

凛冬将至，这个冬天，北欧各国将何去何从？下一期我们将继续为大家介绍丹麦清洁能源储备等能源话题。